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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3

新闻常在回帖间

新闻常在回帖间
    现实往往比小说、影视要奇幻、荒谬。在论坛或者报纸上,这个结论一直被反复验证。一名大学女生,在毕业之际忽然发现自己在5年前就被人冒名顶替进了大学,就像格里高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形成了甲虫。“真假罗彩霞事件”从天涯论坛里出现申冤贴,到中青报连续追踪报道,已经成了新浪每天的首页新闻,现在看来,网络和报纸的互动帮罗彩霞昭雪洗冤已成早晚之事。
    不过,在我看来,这一事件最大的新闻点不在于事情本身成了“狸猫换太子”这场传统戏剧的现实版,而在于——在真实世界里,有一群堪比《越狱》主角的聪明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发现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胡克定律”,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将貌似坚不可摧的高考公平性爆破出一个个和谐的大洞,还一点都不折腾。
    就这一新闻事件本身而言,罗彩霞是唯一的受害者;而这群聪明人熟练操作的常见事情,却会使至少湖南省的很多高考学生遭遇录取不公。与此相比,刘伟强《伤城》里面的悬念就设置得太小儿科了。
    请看下面这则回帖:
**********************************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1559639.shtml
作者:头号第三者 回复日期:2009-05-10 17:25:59
  现在大家都在讨论罗彩霞被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件. 这件事情发生在湖南邵阳. 其实, 在湖南邵阳这个地方,这种事情很常见. 当地人都见怪不怪. 之所以出事了,是因为王家没有通知罗家.这是出事的关键之关键.
  我随便举几个我亲身经历过的例子.
  1. 高三的时候,大家都面临考大学. 我们那地方少数民族多. 班上大部分人通过各种手段把自己变成少数民族. 就我读的那个班来说,班上只有包括我在内的4个人是汉族.少数民族考生在高考的时候有20分的加分. 20分对与高考来说不是个小数字.足以使你的所能报考的大学层次更高一个层次.这些把自己搞成少数民族的学生中就有通过"调换身份"的方式把自己搞成少数民族的. 也就是罗彩霞似的被顶替身份. 假设我是一个汉族考生,我需要那20分的加分,我在高考之报名之前,就先找到一个不准备参加高考的少数民族高三学生,和他商量好. 我和这位少数民族高三学生相互调换身份.从这以后,我就用他的名字和户口,他用我的户口,然后去办理身份证. 他的名字下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我的照片,我的名字下的身份证上是他的照片. 从此以后,我和他的身份就互相调换了. 如果我能考上大学,并能去读大学.我办理所有的手续都要拿他家的户口薄去办理,然后把户口牵出去.从此以后,我就换了名字,一直使用他的名字,直到死. 他呢,可以选择用我的身份,也可以重新去办一个户口,重新给自己弄个身份,在邵阳那种地方也不是能难的事情. 老师为了升学率高,都鼓励我们去办这样的事情.
  2. 我第一年高考,考得不好,就考了一个二本. 我觉得不是很理想. 我想再考一次. 我们那地方教育差, 对于很多学生来说,考个二本就已经很难,他们没有什么其他的奢望,能上个本科就很满意了. 所以,有很多人找到我, 想顶替我的身份去上大学. 和我调换身份. 我使用其他的身份参加高考. 在这些想顶替我上学的人中,有人出价到三万买我的身份. 不过我考虑了再三,没有答应他们. 我怕以后出问题, 而且我以后得换名字了. 所以我还是用自己的名字考上了一个比较好的学校.   
  其实,王家只要和罗家商量一下就不会出现身份不能使用的情况,罗家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参加高考,那样就不会互相干扰了.
  王家的手段也太差了点, 这么多人顶替身份都没有事情. 不知道他怎么用这么蠢的操作方法.
March 15

八年

 

 

February 26

户口的故事

    第一次对“户口”这个概念产生强烈的印象,大约是在90年代初,上初二的时候。听邻居家的崔小明说,他家人给他买了一个城镇户口,8千块。
    当时我们的初中学费还不到百元,住校生的每日伙食费还不到1元,在还没有多少财富观念的我们眼里,这是个大到没谱的数字,和8万元没啥不同。谁要是告诉我,很多年后我一个月也能挣这么多,我会傻傻对他一笑:骗谁呢,我比猴还精呢!
    买城镇户口的不仅仅是我的同学崔小明。那时的农村,农民的最大愿望是到街上买间房,过“街上人”的生活。在国内的大部分普通乡镇,通常有一两条马路贯穿其间,道路两侧的人家即是“街上人”,他们要么很体面地“上公家的班”,要么经营家庭小作坊,要么做点小生意。这是农民在后来进城务工,对“城里人”的生活产生强烈向往感之前的最初奋斗目标。不过,并非“乡下人”到“街上”买了住房,就能成为真正的“街上人”——这仅仅是接壤、融入“上等生活”的第一步,能否持有城镇户口才是真正的标杆。
    现在查资料才知道,这笔费用在当时也有正式名目,叫“城镇增容费”。人们普遍为此欣喜若狂,没钱的人家四处举债也要获此身份,有钱的人家托关系只盼不必排队。很快,“街上”就实现了共产主义,每个人都喜滋滋地到处宣告:我们家现在也吃上“国家粮食”了!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以一个悲喜剧的结尾收场。仅仅几个月,户籍政策改革,城镇户口人群以往享有的多种优惠作废,与农村户口人群的差别大大减少。其中,我印象里被取消的最大优惠就是子女可以抵父母职就业,到“公家”上班。
    “新街上人”也从狂欢回到沉默,对着一张用平生积蓄换来的薄薄纸片,连骂人都不知道该该骂谁。随后,大规模的进城务工潮开始涌动,农民们不必囿守农田,或游荡街上,而是纷纷南下,到南京、常州、无锡或苏州去追寻另一种梦想。
    我还有个同学叫张恩德,那时我们常常会用沉痛的语气朗读课文《纪念张思德》,并把张思德擅改成张恩德。他家在老街上,也属于“街上人”。初三的时候,他忽然从学校里消失了,等两个月后又出现在班上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形象。还记得他用手不时顺着梳得很细致的三七开,不紧不慢地给我们讲他在南京一家家具城打工的故事,“下周二江苏电视台的新闻里面,会有我一个工作时的画面,大家注意看啊!”
February 13

我用力地挥动翅膀

(都是很普通的照片,但心随画逸,敝帚自珍。)

February 06

问君哪儿有咸汤圆

    小时候参加班上的“故事大王”比赛,每人讲完一个故事,老师会放一首歌作为奖励。那时候,那种手提的录音机还不是很普及,就连“一曲歌来一片情”的“燕舞”广告也没出现,我们都会很认真很兴奋地趴在小课桌上托着腮听歌。我讲了一个把《365夜》里多个故事糅合在一起的“创新版”,得到的奖励是“卖汤圆 卖汤圆 小二哥的汤圆是圆又圆 一碗汤圆满又满 三毛钱呀买一碗……”
    歌词如此简单有趣,旋律如此朗朗上口,现在我还能随口哼出。当时最让我们这帮小子喜欢的是歌里的一句旁白,一个洋腔洋调的声音忽然在歌曲间歇冒出一句:“老板,这个汤圆里怎么还有馅哩?我要带到美国的高级实验室,用显微镜研究研究……”我们先是哈哈大笑,笑完了又面面相觑——从小到大,我们吃的都是实心汤圆,也不知道汤圆里还能放馅心,这馅心又是什么做的呢?最想知道的是:好吃吗?
    在苏北老家,我们只是在大年初一和元宵节才吃汤圆,象征的意义远大于裹腹的作用。因为实心的汤圆没有味道,所以要蘸着糖吃,这么麻烦的吃法让我很不耐烦,我总是在父母的逼迫下,皱眉咽下三四个了事。一边吃一边想:汤圆里面可以加入韭菜吗?蛋黄吗?土豆吗……(小时严重偏食,只吃素菜)等到上高中的时候,老家开始流行塑料袋包装的“阿毛汤圆”,这时外地加工的成品汤圆,我终于第一次在汤圆里发现了馅。
    原来,我一直盼望得到的答案就是豆沙啊!在终于实现夙愿之后,我的口腔和肠胃充满了失落。在我看来,豆沙和糯米粉应该属于一个家族,把它们放在一起就像让两个同样体格的人讲相声,因为太过相似,反而不够协调。
    在南京上大学时,又看到了一种十分形似雨花石的汤圆,虽然知道馅心肯定还是豆沙,但还是难以经受视觉的诱惑。吞入口中,味道依然是熟悉的甜、糯、哽。就想,万变不离其宗,也许以后还会碰到“无汤版”汤圆。在上海工作之后倒真遇见了——那不就是青团吗?今天在地铁里,看到车窗上的广告:不用煮的汤圆。不用想了,哪怕是煎的、炸的、蒸的……它也不会是咸的。
    世界有多大,汤圆有多甜。天啊,为什么糯米粉不是单身,就是要遇见豆沙呢?
    PS:此篇博客写完没多久,就有朋友抗议:有鲜肉汤圆的!是吗?我孤陋寡闻了,哪儿有?今年的元宵节一定不能错过。
January 28

金融危机下的农村新年

    地球是个村,纽约、上海这些“大型生产队”遭受的金融危机一样波及苏北乡下老家。年三十那天中午,回到老家刚刚放下行囊,就惊讶地看到表弟的身影,表弟在江苏省洪泽县的一家生产芒硝的企业上班,以往过年期间总要加班。他笑着告诉我,厂里已经停产,放了一个月假,现在工人都在家里等待复工通知。
    “都是给金融危机耽搁的!”表弟感慨。他所在企业的大客户,也差不多是唯一的客户,是南风化工,国内一家生产洗衣粉、清洁剂之类生活化工用品的大型企业。在我的想象当中,生活用品家家必备,这个行业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经济冲击。不想覆巢之下难有完卵,经济衰退带来的恶性连锁反应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当时试着在网上百度了一下,马上就看到了这家大企业在08年净利润下降66%的消息,而其根本原因正是金融危机。我安慰表弟,也许年后企业会打来复工的电话,他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说不定厂子也就关门了。”
    谈起金融危机,不由又谈到表哥家,他们一家倒埋怨危机来得太晚。响应所在乡镇的道路规划,表哥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盖三层楼房,年前基本完工。现在想来,他家使用的建筑材料,无论是水泥、砖瓦还是钢筋,几乎都是历史最高价——因为材料必须在施工前预订,当时的价格即是如此。而从施工开始,建筑原材料价格不断下滑的消息就陆续传来,表哥表嫂逐渐学会了“耳不闻心不烦”,不再理会这些让人心如刀割的消息。
    当然,福祸相倚,金融危机对于农村的影响并非都是负面,新年期间的农村GDP应该大为增加。从年前一周至今,我家所在的乡镇,街边杂货店的营业额均创下了历史新高。小地方人实在,不懂“隐私”,每到晚上,各家杂货店主纷纷外出互相打听,这家卖出6千元,那家卖出1万元,家家喜上眉梢。
    究其原因,天公作美除外,金融危机造成的城市就业机会减少是最大因素: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早早就在年前回了家,年后也没有立即外出的打算,因此年货买的就远远比往年要充足。而由于年轻人在外面的世界开阔了眼界,他们中意的年货已经不止是白糖、年糕,而变成了牛奶、沙琪玛,还得是有“牌子”的。再如待客的香烟,最差也是5元一包的“一品梅”;至于白酒,淮阴是著名的“酒乡”,“三沟一河”更是成箱成箱地被搬往各家各户。
    年轻人一多,街道上好像到处充满了生机。他们在中小学的操场上打篮球,他们骑着摩托车和电动车释放着多余的精力,他们结伙到县城里寻找往日在大城市的感觉……与此相伴的,却是对年后无处觅工的茫然情绪。前几天见到老舅家的小表弟,他也是如此,只打算年后在家里呆着看看。
    电影《海角七号》里,镇子里的民代主席感慨年轻人大多都去了大城市,家乡却没人建设。他指着美丽的海滩大声责问:“家乡有这么漂亮的风景,为什么留不下年轻人呢?”如果那个美丽的台南小镇的确存在,不知是否也会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现在,那里是否已经满是返乡的人群,他们又是否决定留下不再离开?
 
December 18

名字的故事

    时代的烙印总是会悄悄地留在每个人的身上。我父亲告诉我,我的名字之所以叫“征”,是因为出生的时候,也就是1979年1月,中央刚开始提倡“实现四个现代化,进行新的长征”。也因为此,每次看到听到报纸电视上宣布“新长征突击手”的名单时,就会嘿然一笑,觉得彼此之间似乎有类似于同学、战友等关系的某种联系。
    “实现四个现代化,进行新的长征”这句话后来逐渐变得精简。等到我上学的时候,只剩下了前面半句;到了现在,连“现代化”也很少有人提及,而除了“突击手”、我,以及一代名字里嵌有“征”、“长征”的人之外,“新的长征”留下的痕迹更少。就是年纪和我放佛的“前80后”一代,听到这个概念之后的反应也多为:“哦,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不过,上了年纪的人会知道(我也是百度然后得知),国歌曾经有过完全不同的歌词,其中有一段是:“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伟大的共产党带领我们新的长征,万众一心奔向共产主义明天,建设祖国保卫祖国英勇地斗争!”
    再扯远一点,相比田汉的词,这个版本意识形态的味道要浓一些。可以想象一下,同样的曲调,配上这样的词,当是另一种感觉。奥运会开幕式上,林妙可小朋友演唱的《歌唱祖国》里面,“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灭亡!”一段也被隐去,这段词也是一样,太过杀气腾腾,如果保留着,可能会让人以为《北京欢迎你》是另一个时代的奥运会歌曲。
    在我的父母辈,时代印记同样鲜明。我母亲出生时,刚解放不久,因此名字里面有“建华”二字,而在亲戚邻居里面,叫“建国”、“建华”、“援朝”的同样也为数不少。那个时代都是如此,看过作家阿城的自我介绍,他说出生时身处包围北平城的解放大军当中,故取“城”为名。
    我的小外甥4个月前刚刚出生,当时起名字的事也颇让我的妹妹妹夫头疼。有的亲戚建议,按照家谱里的辈分来起吧,妹夫立马否决:太土太土!我自己的名字都没按辈分起,儿子的自然更不必了。实在决定不下,便请南京鸡鸣寺的大师赐名,大师掐指一算,说你们一家和佛有缘,名字就由你们自己定吧。妹妹妹夫面面相觑,回家后开家庭会议,将夫妻二人的名字“波”和“静”各拆一半,组成一个“清”字。
    此前表妹也生了女儿,起名字也颇让一家人头痛。后来姑父,也就是表妹的父亲对表妹说,你不是很喜欢看琼瑶剧吗?就给她起个琼瑶式的名字吧!大家都赞同,于是起了一个“欣怡”的名。